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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冈正信《在沙漠里播种》第二章译文—— 反思人类的知识

06/18/2017

chapter2

第二章 反思人类的知识……………………………………………………………………………………… 42

分辨的知识的诞生……………………………………………………………………………………… 42

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 43

理解真实的时间和空间……………………………………………………………………………….. 44

基因的浮沉……………………………………………………………………………………………….. 44

关于进化论的另类观点……………………………………………………………………………….. 45

我的稻田里的自然杂交……………………………………………………………………………….. 45

摒弃我们认为我们所知道的…………………………………………………………………………. 46

第二章 反思人类的知识

人类最早从几百万年前开始就出现在地球上。我们从几千年前开始生活在一般被认为的“文明”生活中。而在日本,人们过上“文明”的生活,只是最近几百年的事。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我们甚至还没弄清楚自己正在奔向何方时,现代文明似乎就达到了顶峰且无序现象在全世界范围出现。但是,对人类历史中这不幸的一章做出的结论是否不可避免?这个世界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分辨的知识的诞生

自从一个孩子看见月亮悬浮在空中并说,“我看到了月亮,”人类的知识便开始了。当一个孩子第一次意识到月亮,他只是充满了好奇。然后经过一段时间,这个孩子学会了分辨一个物体“我”和另一个物体“月亮”,他于是知道这个被叫做月亮的东西是“其它”。因此甚至在人类语言的结构中,人类也学会了把自己置于自然之外。人与自然原本亲密、和谐的关系——我们可以从孩子们本能的好奇中看到——变得冷漠而疏远。

即使我们说我们知道自然的绿色,这也仅仅是把绿色从其它颜色中分辨出来的理解。如果我们没有把握住源于其核心生命的草木的内在(intrinsic)的绿,我们就不能说已经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绿色。人们简单地相信,通过基于外表的区分他们就已经理解。

如果关于整体的知识被一分为二并解释,然后再分为三、四并予以分析,我们就不会比从前更接近对整体的理解。但是,我们做这些分析,却带来了知识已增长的幻觉。可我们能否说,通过无休止地重复我们的分割和分析,再把所有碎片收集在一起,我们就能拥有任何意义上先进的人类知识呢?

无论我们积累、合成和判断多少,这种努力都无助于澄清事物的真实状态,甚至会把我们丢进混乱之中。一旦人们建立了“月亮”的精神图像,这个月亮具有具体的形式,而且我们希望“认识月亮”,并希望发现越来越多的关于月亮的东西。这种愿望最终导致了实地月球旅行并带回月球上的石头做进一步研究。后面的事情我们知道是,我们正在建设空间站,谁知道再往后会有什么事情?

知识越增长,对知识的渴望也就越增长,然后人们拼命工作以发明机器帮助他们获得更伟大的知识。然而即使“证明”被发现了,也只会从所谓的证明当中引出更多的问题。对知识的渴求变得无止境,我们也就再也看不到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最后,月亮真正的本质反而在儿童的眼里看得更清楚。

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

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为如下原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说明:虽然分辨的科学知识对于把自然拿开分析其碎片貌似有用,但对于把握自然的现实却无用。

达尔文进化论对地球形成以来的46亿年进行了划分,以观察不同时间和地点出现的生物,检查它们之间的关系。以此为基础,得出了有机体分化和系统发展的结论并予以分类,而且这都发展为他的进化论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当地球上氧气和水——开始显然是无机物——形成时,原始生命形式开始出现。它们发生进化,又有新的生命形式出现。开始,极简单的微生物如真菌和细菌出现;然后它们发展并分化,又出现了其它形式的有机体;最终,更复杂的高等植物和动物开始在地球上繁衍。

其观点是,地球上的生命形式随着地球自身的发展顺序出现。各种生命形式作为食物网的一部分出现并生活着,但只有成功适应了环境的才生存下来。这就是著名的自然选择理论、最适者理论,有时被流行地称作适者生存。在所有生命形式中,那些经过自然选择、在生存竞争中活下来的物种获得了生活和繁衍的权利。

我对此理论的一个疑问是:确定哪些物种更高级或更低级以及哪些强或弱的基本标准是什么?裁定适者生存现象是天意且人类是最高等、最进化的物种似乎更多地反映了强人逻辑,而非自然的真实状态。实际上,没有人能够说哪些物种最强,因为所有物种相互依赖才得以生存、繁衍并最终分解,生命现象才得以永远持续。

诚然,所有生命形式——来自需要或来自自然设计——都相互消耗以生活,但它们无意将其它物种灭绝、系统地剥夺其它物种的食物资源或制造内讧和战争。对人类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在自然界的周期性节律中,根本没有歧视性观点的地盘。这些观点隐含着达尔文认为单细胞生物低等、复杂生物高等这种优等和劣等的观点。说我们都是一个连续的生命形式其实更合适。

你是否看得到蝴蝶与蛾子、蜻蜓与萤火虫之间的差别,在于你是在看大的还是小的图像。在儿童眼里,青蛙、鱼、鸟和松鼠看上去都是一样的朋友,而大人的眼光则关注外观和形式的不同,因此它们被看作不同的动物。

宏观地还是微观地观察世界仅仅意味着不同尺度的使用。你使用以分秒计算的人类时间还是银河系的永恒时间——或者你的视野像盒子内部一样窄还是像宇宙一样宽——会导致世界的面貌彻底变化。

类似的,人们通常相信生物和非生物有巨大的差异,但即使这种差别也只是因为人的感觉才出现。

理解真实的时间和空间

对时间的常识理解是一条从过去穿过现在再到未来的直线。达尔文的进化论就是基于这种人类、历史的时间观念。有机体被按照时间和地点分类成碎片然后形成理论体系。这种体系强调它们之间的不同。原本是兄弟姐妹的物种通过被变成明显不同的东西在人们的思维中被分割。

超然(transcendent)时间,或自然界中存在的时间,是一个连续的现在时刻。当一个人在这种时空中观察和行动时,它就是他所觉察到的所有事物的统一体。

人们一般接受的时间观念伴随着日历和时钟的发明而形成。但指针绕着一系列数字旋转的时钟只是一种计数方法。

时间不只是简单地沿直线向固定方向流动。我们可以想象时间上下、左右、前后地流动。随着时间多面的、三维的发展和延伸,过去被封存在现在的瞬间,而且时间的这些瞬间则封存了未来的永恒。

把时间流比作河流很容易。但甚至江河中水流的现象也存在感觉的挑战。当你站在岸上看水,你清楚地看到水流向某一个方向。但如果你在与水同速的舟中,则江河似乎根本没有流动,反而河岸像是在逆流而上。如一位禅师所说,“河水不流,桥在流。”

基因的浮沉

许多年前,我还是一个作为微生物学家工作的青年,噬菌体——感染和食用细菌的病毒——被发现了。据说它们是最早被发现的可以繁殖的非生物。我当时对这种介于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东西非常感兴趣。(现在,当然了,对病毒的研究已使生物与非生物的界限变得模糊。)从其基本粒子的观点来看,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生物和非生物、植物、动物、病毒、气体和矿物的区别就变得不重要了。

DNA的结构和基因编码——遗传物质通过它被翻译成蛋白质——对于所有生物都相同的事实表明,所有生物根本上都是相关的。这些蛋白质可以被看作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联络者,因而扮演了生物和非生物之间连线的角色。

因此,虽然植物和人类有巨大的不同,但它们的遗传物质却相同。某些东西变成植物还是人类只是一个代表草木的遗传因子表达还是沉默的问题。事实上,四种基因元素的组合当中只有一小部分会成功表达,而其它大多数组合都被丢失或处于休眠状态。

物种之间很少有中间形式而且我们也找不到它们的化石,这不见得是因为它们不存在。毋宁说形成中间态物种的基因完全没有功能。我们可以仅仅假设,即使它们出生过,也会在婴儿期死亡因而不会被人类注意到。这就是为什么剩下的都是不同的、看上去不相联系的物种和品种。

就像一棵金合欢树,它产生了数以百万计的每一粒都具有独特基因构成的种子。它们当中少数会发芽、生长。十年后,也许只有一两棵树会作为亲本树的后代活下来。但是所有其它没有活下来的树也是有可能存活的。

以日本濑户(Seto)内海(编者:位于日本主要岛屿本州、九州和四国之间的小海。)作为另一个例子。海中许多小岛形状、命名各异,且像是独立的岛屿,但它们在海底是连在一起的,因此你可以把它们看作与单一的“日本岛”相同。从更大的尺度上讲,你可以说它们作为地壳的一部分连接到了世界上所有的岛屿和大陆。同理,地球上的动物和植物看似不同,但它们都连接到共同的基础。无论基因像浮在内海上的岛屿一样存活、表现,还是相反如沉没在水下,取决于基因的排列和亚原子粒子的恒定重排。

关于进化论的另类观点

或许事情是这样:造物者把所有生物的种子滚在粘土丸子里,然后交给信使随机散布。一些种子被安排在地球刚刚诞生之际变得活跃。其它的被安排生活在水中。有些适合山区,有些适合沙漠。用于变成人类的种子则被安排在较晚的地质年代出现。

数以百万计的种子被同时广播,而且地球生物呈现出各种形式。一些成为微生物,一些成为绿色植物,一些成为可以到处跑的动物。

从科学角度我们可以说,这些种子在条件适合其发芽时发芽,且形式适应其生存环境者发展并生存了下来。那些落入海中的种子变成海草、珊瑚和海葵,其它变成贝类和虾,且全都生活在一起。

撒在沼泽中的种子变成香蒲,一些成为鲶鱼和鳗鱼,而且在一些情况下,同样这些种子变成青蛙、海龟或蛇。生物携带相似的基因但表现不同,有的变成森林树木,而其它则变成这些树上的鸟儿。同时,地球上植被增加,大树大量生长,出现了老虎、大象这样的大型动物。微生物、植物和动物当然都是基因上的兄弟姐妹,但都以不同的装束出现。

在某些方面,这好像达尔文进化论的一个扭曲的版本。最大的差别是我们如何看待时间的经过。在我心目中,数百万年宛如闪过的一瞬。因此,无数生物种类没有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出现,而是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出现。

大自然是一个物体。我们可以说,虽然人类和昆虫都是自然的一部分,但从整体来看它们也代表自然。而且这样的话,当我们用大规模常规农业(仅举此一例)危害植物、微生物和昆虫时,我们也在危害人类。

我想提出一个生物发展的达摩轮理论作为达尔文单调、单平面的自然选择理论的替代。我称之为“万物变化的达摩轮理论”。达摩轮可以看作是自然法则的代表。自然三维地向各个方向扩张,同时随着它的发展,也在汇聚和收缩。我们可以把这种伸缩的变化看作是一种轮转。它就像宇宙——三维的,一直在膨胀和收缩,在空间旋转并飞向未知的方向。

在创始时刻,伴随着宇宙其它部分的诞生,地球及其上所有生物都以共同的命运作为一个单一、统一的整体而诞生。所有关于角色、目标的东西,以及每一种事物的运转都在同一瞬间起源和终结。所有事物都被设计成一即是多、个体即整体的形式,整体是完美的,无废弃物,无无用物,而且所有事物都表现出最佳的机能。

这个动态、旋转、膨胀和收缩的三维多面达摩轮还有另一个方面。其中心,轮轴,是永远不变和永远唯一的。如果从基础看,我们看到的不是世界万物的差别,而是同一个事物,而且所有事物的目标都相同。

我的稻田里的自然杂交

大约十年前,我尝试将缅甸非糯稻和日本糯稻杂交以开发一个适合自然农法的新水稻品种。这两种稻子特征极为不同,但是亲本的基因特征却混合了,因此我最终得到了二十、三十、有时是几百种不同的品种。整理这些品种时,我发现它们的特征形成了一个连续体。

有接近糯稻的非糯稻、中间形式、接近非糯稻的糯稻,还有些品种,糯和非糯的籽粒长在同一个穗上。有些水稻只长到10~12英寸高,有些却是超过5英尺高的巨人。同时,也出现了一系列不同颜色的大米——白色、红色、黑棕色。有些可口,有些不可口,有些呈粉状,有些则较粘。这种情况下,说不出哪种好哪种坏。我也开始怀疑区分糯稻和非糯稻、乃至区分水田和旱地栽培的意义。

然而在我的田里经过多年水稻杂交育种之后,我最终得出结论:在一个自然农场,人们根本不需要用人工杂交的方法培育新品种,因为被大多数人认为有害的昆虫自己就在创造新的品种了。

在我的稻田里,我发现,在稻子抽穗时,籽粒被蝗虫和其它昆虫咬出圆洞后,鼻涕虫、蜗牛、毛虫和其它生物就会在夜晚过来,爬过谷粒。它们吃掉圆洞中的雄蕊,然后由风带来的其它品种稻子的花粉就会粘着其上完成受精。换句话说,水稻,虽说是自花受粉的,也可以被其它植物授粉,而且新品种可以这样自然地产生。

在喷洒了杀虫剂的常规稻田,自然杂交就不会发生。而在自然农场,自然杂交的植株则很容易成活,而且有很多机会使新品种出现。最终,人们没有必要通过人工杂交来模仿自然。这些事情大自然都为人类做好了。

除了稻和稻杂交,我还试验了稻和杂草如德干草(deccan grass,Echinochloa colona)和狐尾草(野黑麦)的杂交。我想顺利的话,我还会用谷子(foxtail millet)和中国谷子(Chinese millet)尝试更多的组合。但是我的初衷不是研究水稻本身。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在沿着当代农学家推荐的相反的方向前进以自娱。我在进行反向育种以寻找返祖现象(atavism):丢失了几个世纪的潜在的有价值的物种。

借助当今的技术,如果我把我的研究再进一步,无疑会取得成功,但是我丝毫没有涉足生物科学领域的意图。我在到达确认可能性这一点后便止步了。当我看到昆虫在我稻田里创造新的品种时,我觉得让事物顺其自然更好,所以我退了回来。

我还得出结论,认为分类学将植物置于种、属、科和目只是强加于植物的,对人类根本无用。我们若仅仅欣赏大自然提供的所有多样的生命形式且不干涉之将会更好。

使用现在的基因交换技术,创造不同品种的水果和蔬菜变得更容易。我称之为“基因工程的疯狂过程”。不久人类就需要把动物变成植物、把植物变成动物的技术。这种科学上的多管闲事不仅没有必要,而且是危险的。如果我们遵循达尔文的思路,一种生命形式进化为今天几百万种生命形式,那么再到处添加一些种或属似乎是正当的。人们也许希望可以创造更好的生命有机体且这些新的生命形式会同化于自然生物,但结果将与此相反。

通过使用生物工程创造新的有机体,人们冒着把这个世界演出的自然剧打乱的风险。即使我们理解生物体基因的功能由DNA四种基本单元的排列组合决定,认为基因工程植物和动物不会失控也是过于乐观了。

世界上有这么多我们不理解的东西,不仅包括生物的形状和形式,也包括它们的性格和精神。当我们尝试创造新的生命形式然后将其释放到自然环境中时,灾难性的副作用一定会发生——我们只是还不确切知道这些副作用将是什么。(译者:基因工程生物即转基因生物的失控和灾难性副作用已经初露端倪,例如转BT基因作物毒死蜜蜂、“星联”玉米的严重过敏事件,以及基因跨物种水平转移导致耐除草剂超级杂草出现、抗生素抗性基因转入消化道细菌和土壤细菌遗传物质之中产生耐药性等。)

摒弃我们认为我们所知道的

十年前,我拜访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侄女,地点在纽约市中央公园附近。我问她爱因斯坦是否认为时空真实存在,她回答说,尽管他视时空为相对,但他可能无法对其现实性给出意见。假使我与爱因斯坦本人交谈,他的答案也许就是这样,但我们永远不会真的知道。

我们确实知道的是,他说质量和物质就是能量。我们知道这个观念的延伸是分裂原子可以导致巨大的能量爆发。核物理学家认识到,如果原子可以裂变,同样也可以聚变,故抛开爱因斯坦的第二个思想,他们制造了氢弹。爱因斯坦一定在炼狱中徘徊,为在这场悲剧中他所负的那部分责任感到烦恼。当然我无法和他对话,但我猜想他会喜欢一段关于人类知识局限性的交流。

若干年前,弗里乔夫·卡普拉(Fritjof Capra),一位加州大学的理论物理学教授,曾做过科学是一个整体学科的演讲,访问了我山上的小屋。他为当今理论中亚原子粒子似乎不彻底感到烦恼。应该有一些基本的原理,卡普拉说,而且他想用数学把它表达出来。

为了寻找这种难以捉摸的基本原理,他在道家阴和阳的概念中找到了一个线索。他管这叫做道的科学,但他补充说,光有这个还解决不了他的谜团。

他曾把亚原子粒子欢快的舞蹈比作印度神湿婆(Shiva,编者:一位印度教主神,湿婆常被描述为踩着名为Apasmara的无知之神跳舞。)的舞蹈,但是难以知道舞蹈的节拍或长笛的旋律是什么。我是从他那里学到的亚原子粒子的概念,当然也就说不出能直接消除他的挫折感的话来。

认为事物和现象的永恒变化之中一定有相应的固定的规律是一件事,但人类在找到这些规律的数学描述之前似乎并不会满足。我相信我们在用人类知识认识自然的能力上是有局限的。当我提到这可能是他的问题的根源时,卡普拉反驳说,“我写了超过十本书,您不是也写了书认为知识有用吗?”

“我是写了几本书,”我答道,“但您好像写书是相信它对别人有用。但我写书时想的是书根本就没用。看来我们两个,分别来自西方和东方,都在观察自然并渴望回归自然,所以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得到相互理解。但在肯定还是否定人类知识这一点上,我们好像是在沿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因此我们最终可能不会到达相同的地点。”

最终,人们将需要一些勇气,也许还需要一种信念的飞跃,来摒弃他们认为他们所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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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定远

    拒绝转基因,拒绝化工农业。研究与实践永续农业、自然农法。

    Ta的评论
    • northc07/01/2017

      好啊,可以发邮件到 librty@sina.com 查看

    • sunjinge06/22/2017

      你好,感谢分享译文!我是有机会小编Jing,可否留个联系方式呀(可发到邮箱post at yogeev.com),有问题想请教,谢谢! 查看

    • northc09/05/2016

      一处明显误译更正为:返回加尔各答时,我得知南方的班加罗尔有很多人在等着见我。但根据先前的约定我不能过去,于是让达斯古普塔先生和牧野(Makino)先生替我去了。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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