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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冈正信《在沙漠里播种》第一章译文—— 自然农法的呼唤

06/18/2017

 

 

第一章 自然农法的呼唤……………………………………………………………………………………… 36

我的回归农耕……………………………………………………………………………………………. 37

战时的挑战……………………………………………………………………………………………….. 38

大自然的真实含义……………………………………………………………………………………… 39

人类思想的谬误…………………………………………………………………………………………. 39

没有神佛会拯救人类…………………………………………………………………………………… 40

蜻蜓将是救世主…………………………………………………………………………………………. 40

自然文化的生活…………………………………………………………………………………………. 41

第一章 自然农法的呼唤

五十年前,一场经历永远地改变了我的生活。那时我25岁。从岐阜农学院(即岐阜高等农林学校,现岐阜大学应用生物科学部)植物病理学专业毕业后,我得到一份政府海关植物检验科的工作,检验进出日本的植物。作为科学的信奉者,我花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里用显微镜观察,实验室位于横滨市山手(Yamate)区的一个小公园旁。

在那儿大约三年以后,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我得了急性肺炎,这使我直面死亡的恐惧。病愈后,我开始质疑人类生存的意义。我深陷于困苦中,没日没夜地在山丘里游荡。

经过一夜漫无目的的奔走,我筋疲力竭,在俯瞰港口的悬崖边上的一棵树下崩溃了。我茫然地坐着,似睡非睡直至天明。突然,一只夜鹭的尖叫把我从似乎是一种梦境中惊醒。曾经困扰我的一切迷惑、苦恼都随着晨雾消散。我所谓“真实自然”的东西已显现。我身心都被改造了。涌到我唇边的第一句话是,“真的什么也不存在。”我喜悦而又惊诧地环顾四周。

这个世界平静的美逼真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百感交集,浑身颤抖。我一直在傻乎乎地寻找的东西一直都近在眼前。

晨露的闪光、沐浴在晨曦中的树木的绿色和宜人的鸟鸣汇集在黎明中……多么伟大的奇迹!而且我在这自由之境、在这狂欢的(ecstasy)世界中也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我直接看到了自然,它纯粹而光芒四射,正是我想象中天堂的模样。

我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些山川草木、小鸟和蝴蝶。我感觉到了生命的脉搏,为听到鸟鸣和树叶瑟瑟声而振奋。我感到自己像蜻蜓的翅膀一样轻,好像飞得像山峰一样高。

问题是,单就那次的情形而言,为什么我每天看惯了的世界会显得如此新鲜且令我深深感动?说实话,我那时的精神并不在平常的状态。我到达了病愈后心智的耗尽点,已无意愿之力。在黎明柔软、宁静的空气中,我既没有等待天明也没有刻意观察任何东西,突然间,被鹭的叫声惊醒。我的心被打开,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我感动得开始欣赏世界上所有美丽的形状,欣赏每一片叶、每一朵花。我看到的只是在阳光中闪耀的树木的绿色。除了树木我没有看到别的神明,也没有看到隐藏在树中的植物的精神或灵魂。当我用虚空(empty,编者:此表达指代个体与存在的整体性未分离的无我状态。)的头脑看待这个世界,我得以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就是自然的真实形式,是我崇拜的唯一的神。

那个早晨的经历难以磨灭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其清新程度甚至至今不减。但实际上,我不可能指望这种感觉永远持续。

我充满了自信,相信自己已拥有真理的智慧。我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但随着岁月流逝,这场情感的旋风减弱,曾经对我而言如此清晰的自然的真实形式也逐渐模糊。虽然我的观点可能已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本身经历了根本的变化。

我花了几年时间才把这种新的理解整合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去在海关的工作。我从千叶县(Chiba Prefecture)的房总(Boso)半岛出发,向西闲逛了一两个月,沿途时走时停。旅途中,我在大自然的美丽中手舞足蹈,直到冬天来临时到达九州(Kyushu)。

在途中,我和一大批人谈论我的认识。在这些讨论中发现,我的观点与那时社会上其他人的观点是格格不入的。当我说出人类生活在一个脱离自然的不真实世界时,人们说我是在欺骗自己。最后,由于找不到词汇准确表述我那天早上之所见,我才认识到最好保持沉默。随着时间推移,我经历的大自然的纯粹图景也变得越来越弱。

假如我是个接受宗教戒律洗礼的人,我想我会更新我的誓言。但作为一个生性逍遥的个体,我选择了追求一种农耕生活,把自己从现代社会的喧嚣中分离出来。

 

我的回归农耕

在别府(Beppu)城外湖边的小屋住了些时日之后,我回到了位于四国(Shikoku)岛上爱媛(Ehime)县我父母的农场。(编者:福冈先生在距离松山(Matsuyama)市16英里的一个小村庄长大。福冈家族在那里已定居上百年。他家农场包括大约一英亩水稻和大麦田,以及十英亩位于俯瞰松山湾的山丘上的柑橘园。从农田走到果园需要大约20分钟。作为长子,福冈先生最终继承了农场,并且和妻子Ayako在那里抚养了五个孩子。)这是在1938年春天。我开始独自生活在柑橘园的一间小屋里,决定建立一个自然农场,用物质的形式表述我那天早上之所见。最重要的是,我想演示一下我的想法对社会有何等的实际好处。

开始,我尚不确定怎么做,但我决心要把山顶的果园变成一个天堂。我的主意是让大自然放手去干。那时,父亲种植的柑橘树都经过了小心的整形,但我没有修剪他们——本想它们可以恢复到自然形——枝条到处乱长,病虫害也出现了,在我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前,我已清除掉二百多棵树了。

这第一次实验,仅仅什么也不做,是个严重的失败。它不是自然农法,而是放任自流。但我很高兴至少我从这场灾难中认识到不介入和担负人类责任的区别。

父亲很担心我,但我仍然坚持。但不幸的是,人类历史的潮流将我带向一个预料之外且并非我愿的方向。亚洲的天空变得黑暗和危险。士兵奔向战场,战鼓越敲越响。我的周围失去了平静。我不能再背对世界逍遥自在地独自生活在山坡小屋里了。

当时是一村之长的父亲要求我去找点工作,任何地方,即便是农业试验站。那时政府和农民在竭尽全力提高食物产量。因此,我决定,离开五年后,重新回去作为一个植物病理学家为政府工作。我遵从父愿离开了农场。

这是那段时间我在小屋里写的一些东西:

意欲耕作土地,

我耕作理解。

使用锄头无效,

复去磨我的镰刀。

土地衰败,草木凋萎,

望天地而长叹,

我满怀绝望。

伊甸园的花朵,

何时重新绽放?

我那间隐居的小屋,Musoan(编者:译作“无思想之幽居”),代表了自然农法的诞生地,今天已无踪迹可寻。那简单泥墙的小屋,经过岁月的洗礼,已回归土地。

战时的挑战

于是,我在四国岛上的高知(Kochi)县试验农场度过了二战时的那几年时光。回想起来,我在那里的工作是完全不负责任的。我没有集中精力做植物凋萎病和虫害的研究,而是和同事们争论,让他们考虑我否认科学的有效性的观点。或者假借观察植物病虫害之名,到高知县内陆山区进行我自己对大自然的研究。我一脚踏入自然农法,另一只脚还在科学世界中。我的生活充满了矛盾。

日本的政策是把国家引向战争,我为自己无力阻止之而深感遗憾。一天,附近空军基地五六个年轻士兵趁休息日过来做客。我当然欢迎了他们。我想给他们点儿什么,但是没有吃的。于是他们一整天都在我楼上房间里放松玩乐,然后返回基地。第二天早上,他们便消失在南方的天空中。至今,回想起这些年轻人孩子气的脸,我仍然感到心碎。

在日本进入战争最后一年时,我也被征兵入伍了。幸好,战争很快就结束了,我不用再上战场了。我接到复员令,欣喜地回归故里。我终于又回到田里劳动了,品尝着活下来的喜悦。我尤其记着相隔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踩动打谷机时,机器发出的轻快的声音。

从那时起,我当了农民,再没有离开自然农法的道路。开发在免耕田上种植水稻和冬季谷物的自然方法时,我把种子直接广播在土壤表面,经历了多次失败,但一直坚持。同时我也对创建免耕、免化学品、免除草的自然果园感兴趣。在我弄明白之前,四十年已经过去了。这并不是说我是一个特别勤奋的农民。实际上,我的目标是开发一种“什么也不做”(编者:对于这个表述,福冈先生的注意力在于使其方法相对简单。当然了,这种农作法确实包含繁重的劳动,尤其是在收获时,但劳动量远少于其它方法。他的目标是避免不必要的工作,尤其是与先前的行为作用相反的工作。)的农法。

是啊,从我青年时代突发灵感那一刻起,好多年已经过去。现在我已是一个白头翁。回顾战后那段时光,它显得如此遥远又如此短暂。考虑自己已所剩无多的年月,我怀疑我是否已经做完了我所能做的所有事情。

我选择的道路是一条闭合路径。旅程的起点,其实,也就是终点。

大自然的真实含义

我花了青年时期许多年时间傻傻地寻觅我“应该”一直在做的事情。其实,我应该把所有的东西托付给草地上盛开的鲜花。即使人们什么也不做,草木和鸣禽照样也要活着。

诗人芭蕉作俳句道,“啊,多么神圣的 / 太阳的光芒 / 照在嫩绿的叶子上。”真的,我可以心怀敬畏地双手抱拳,跪倒在萝卜(daikon)花前。虽然我写不出芭蕉那么美的诗句,但我内心在歌唱,“啊,萝卜花的洁白 / 何其光彩,何其壮丽!”

可悲的事实是,我感到我的大部分青春年华也一样疏远了大自然。但现在我只是手持一朵花并与之交谈。我最终认识到,虽然大自然不会直接触及人们,但人们总是可以这样接近自然并寻求救助。

我宁愿认为,古时候,人们一定会把接近大自然作为最重要的生活目标。

很久以前,有一次我在山里,无意中在一块木片上写道,“山川草木皆是佛。”在其它时候我也认为,“神”指的就是超越时空的绝对真理。也许更好的描述,有时我想,是老子(编者:古代中国哲学家老子普遍被认为是道家的创始人。)的“无名”这一术语。我真的难以言表。其实,我觉得人们如果完全没有语言会更好。

人类思想的谬误

由于现代科学的快速发展,亚洲平静地生活并视世界如朝露的趋势正在消失。新的趋势是对现代文明的美化和物质至上的观念。

在西方科学的发展历史中,对人类有重大影响的划时代的发现是:(1)达尔文《物种起源》中提出的生物进化理论;(2)牛顿的万有引力理论和伽利略的日心说;(3)爱因斯坦的宇宙相对论。

达尔文从地球上人类的进步出发,遵循生物起源与发展的轨迹,最终断定生物发生了进化。人类必须继续发展的观念已深深根植于人们心中。

牛顿,看着苹果如何落下,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并奠定了现代物理学的基础。伽利略理解地球是圆的,而且在宗教法庭上,也毫不含糊其辞地论述地球绕太阳公转的理论。通过否定天空绕地球旋转的谬误,他给神创论以沉重的打击。

通过建立宇宙之相对论,爱因斯坦将人类推向空间时代。令所有人惊愕的是,他得出结论说世界上没有比光速更快的速度,还提出光线是弯曲的新理论,推翻了被普遍接受的光直线传播理论。

另外,爱因斯坦还说,光波、无线电波、电磁波都是一样的,他们以固定的速度在空间传播,与波长无关,无加速度。根据他的物质与能量等价公式,人造卫星与宇宙飞船的发射成为可能。

但是佛教排斥通过人类智力获得的知识,认为那不过是幻觉。 一些西方神话也质疑人类的知识,说自从亚当和夏娃吃了知识之树的果实之后,人类就被逐出了伊甸园。

不过,西方哲学在这个问题上发生了分歧。苏格拉底,作为其中一派,从假定人类无知出发。笛卡尔,与之相反,宣布“我思故我在。”从这一信条出发,即人们能够而且确实知道他们自己,他把人类的判断作为他的标准,建立了物理世界的规则,并开始分析其属性。

科学家们历来假定用人的意志控制自然是可以接受的。自然界被看作相对于人类的“外部世界”,而且此观念构成了现代科学文明的基础。但是笛卡尔这种虚构的“我”永远不会完全理解现实的真正状态。

正如人类不知道他们自己,他们也不知道其它事物。人类也许是“自然母亲”的孩子,但是他们不再能够看到他们母亲的真实形式。寻找整体时,他们只能看到部分。看到母亲的乳房,他们把它误作母亲本身。如果谁不认识他的母亲,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他就像一只被人类养在动物园里的猴子,相信动物园管理员就是他的母亲。

类似的,科学家分辨(discriminating)和分析的知识对于剥离自然并观察其部分可能是有用的,但对于把握纯粹自然的现实毫无用处。总有一天科学家会认识到,把大自然劈成那样的碎片是何等的局限和误导。

我有时画“刷子-墨水”画来说明这一点。我谓之为“智慧之洞穴”。画中两个人在一个坑或洞穴中辛苦地劳作,挥舞着镐来疏松硬土。镐代表人类智慧。这些工人越是挥舞他们的工具,坑就会越深,他们也就越难逃脱。在洞穴之外,我画了一个在阳光下休息的人。虽然仍在通过自然农法用劳动换取每日所需,但那个人却可以免于理解自然这件苦差事,只须享受生活即可。(编者:此画见于本书扉页及第一章说明部分之前。)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大自然也会被以遵循克制道路为傲的人们破坏,他们可能还以为自己已把大自然的最大利益铭记于心。

这些以恻隐之心和实践精神闻名的好心人也许会说:

“人类与大自然几千年复几千年地共存,时而喜悦,时而充满悲伤。这不就是人与自然关系的本质吗?视大自然只充满了真善美而视人类麻木且无知的想法岂不是过于简单?”猛地一看,这种观点好像有道理,而且像是个客观的观点。但这些好心人并没有摆脱相对思维的樊篱。

从一个非相对的观点来看,大自然超越美丑、善恶。我们看到世界究竟是充满矛盾还是完美和谐地存在,取决于我们是用人类智慧去分析还是不做任何区分地把握自然的整体。只有采取后一种做法,我们才可以看到自然的真实形式。

没有神佛会拯救人类

自然的毁灭将导致人类的毁灭。但很多人似乎确信,人类即使消失了,也会被他们的神重新创生。这种观点,其实不过是幻想。人类不会重生。地球上人类灭绝的时候,不会有神佛来拯救他们。

人们有时确实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圣,比如仔细观察一朵花、攀登高峰或到深山中旅行。这种美感、爱、接受能力和理解是人们最基本的本能——他们的真正本质。但是现在,人们正沿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飞向某些未知的目的地,而且他们好像在尽可能快地做这件事。

也许最容易觉察到大自然之神圣的人是一小部分宗教人士、高敏感度的艺术家和儿童。带着同情心,他们常常发现,大自然是超越于人类发明之上而且应当予以尊重的。描写大自然的诗人、把自然变成艺术品的画家、作曲家、雕刻家……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被引向真正有意义的东西的人。

但是如果一个艺术家对大自然的理解不清晰,无论他感受力多敏锐、表达能力多优秀、技艺多精湛,他最终都将陷入困惑。

蜻蜓将是救世主

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一个世代,人们的心灵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伤。社会的每个方面都是如此——政治、经济、教育和文化。这些在人类选择物质道路导致的环境恶化中也有所反映。现在我们看到的满目都是工业界、政府和军队协力角逐终极权力的丑恶现象。

在这个解体的当今时代,世界上各种宗教,旧的新的,大的小的,都变得异常活跃。确实,每当世界陷入混乱之际,宗教运动就会活跃。

我讲一个许诺财富和好运的宗教的例子。一个来自神户(Kobe)的被作为一种新宗教的创立者崇拜的青年带着十个左右信徒来到我的农场。这小子告诉我,他接受特殊训练后从一个普通教徒转变为这个新宗教的创始人。他学过诸如相面术、读心术、算命、相手术、占卦、用催眠术治愈疾病、驱邪以及各种与神启交流的方式,如在沙子上写字。他向我详细透露了他用于把信徒置于掌控之中的各种方案,从用计谋确定一个潜在信徒的缺点和问题开始。他说,这可以帮助他吸引新的追随者。

这只是无数宗教骗子中的一种类型,他们同时俘虏神和人,四处奔走招徕信徒以谋取财富和权力。但他们当中很多是受欢迎和受尊敬的,不像是典型的江湖骗子的形象。这个悖论让我联想到人类只不过是一群和着用自己的观念吹奏出来的曲调跳舞的动物。

我盼望着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圣典或佛经,蜻蜓就将是救世主。

自然文化的生活

当我提及人类社会处在错误道路上时,我经常会听到反驳,“那你指给我一条更好的道路。”由于这条道路还没有名字,我暂时以“自然文化与社区”称呼之。自然文化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们在其中享受大自然的真实和美,心怀自由地爬山、游戏于草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呼吸纯净的空气、饮用晶莹清澈的水并体验生活真正的快乐。在我描述的社会中,人们将建立自由和宽容的社区。

大自然的主要资源一旦被破坏,将不会自行恢复,而且这幅自然文化的图景也会过时。确实,每天都有很多动植物物种灭绝。而且一种鸟和一种植物的消失不只意味着这种鸟和这种植物本身的死亡,它对我们所有人都有重大影响。它与所有生物之间的和谐的毁灭相联系。

如果人类能够重新获得对自然的初始的亲切感,我们就可以生活在和平与富足之中。虽然用现代文明的眼光来看,这种自然生活显得单调乏味且原始,但对我而言则不然。

也有许多其他人质疑现代社会的道路。他们充满不祥的预感,怀疑我们能否解决或者一定程度上躲开当前的环境危机。有更多的科学家相信,从自然环境及其资源的观点来看,地球上生活的长期可持续性将取决于未来二三十年。对这些人我会直言不讳。

我们必须认识到,不论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只有一条“可持续”的路线。我们必须找到回归真实自然的道路。我们必须以使地球重获生机为己任,重新绿化地球,在沙漠里播种——这是全社会必须遵循的道路。我的环球旅行更使我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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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unjinge 06/22/2017
    你好,感谢分享译文!我是有机会小编Jing,可否留个联系方式呀(可发到邮箱post at yogeev.com),有问题想请教,谢谢!
    • northc 07/01/2017
      好啊,可以发邮件到 librty.com

郝定远

拒绝转基因,拒绝化工农业。研究与实践永续农业、自然农法。

Ta的评论
  • northc07/01/2017

    好啊,可以发邮件到 librty@sina.com 查看

  • sunjinge06/22/2017

    你好,感谢分享译文!我是有机会小编Jing,可否留个联系方式呀(可发到邮箱post at yogeev.com),有问题想请教,谢谢! 查看

  • northc09/05/2016

    一处明显误译更正为:返回加尔各答时,我得知南方的班加罗尔有很多人在等着见我。但根据先前的约定我不能过去,于是让达斯古普塔先生和牧野(Makino)先生替我去了。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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