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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舍与尚作,你会恰入哪家店?

04/26/2016

2015年8月,在成都东湖公园的一次闲逛,我来到了华润翡翠城三期沿街一家名为“田舍”的店铺。田舍是绿心田在成都尝试运营的第一家实体店铺,熟知中国生态农业和社区支持农业的朋友不会对绿心田感到陌生。田舍的发起者许程程,是成都最早从事社区支持农业(CSA)绿心田公益组织的负责人之一。

田舍的店铺内,可以看到装修是非常简朴的。

由于没有事先联系,许程程不在,店里只有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在整理货品。当我走进店内,她忙于手里的工作,没有抬头与我打招呼。田舍的店面不大,约20几平方米,朴素的装修风格就像是一家开在城市里的传统农耕店,进门后勾起了我在乡间行走的回忆。因为是夏季的缘故,蔬菜在没有冷藏措施的簸箕里放着,所以有些许失水,卖相不好。货架上摆放着各种手工制作的初加工食品,包装简单,标签也是用手写的,也有一些成熟厂商生产的东西,比如悦意生产的牙膏和零食等。不太了解许程程或者熟悉田舍来龙去脉的顾客,初次走进店里逛完一圈之后,想必会十分纳闷地离开,尤其是在店员没有主动上前介绍的情况下,但只要稍加留心,就会发现店里还摆放着二手书,其中不乏与乡村建设、生态农业等相关的书籍。

第一次见到许程程是在2015年5月的上海BioFach有机展上,她来到了“有机会”的展位。当时,我还不认识她,但Jing已经电话采访过绿心田了,加上她俩都是江苏人(这个算是爆料吗?),所以,她与Jing比较熟悉。许程程与我们聊起了在展会上的发现,直率、坦诚、不讲客气话的性格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许正是这样,她才可以坚持把田舍做下去,妈妈们也才信任她的选择吧!

虽然装修质朴,但有乡村气息,而且有关于生态农业、乡建的书籍。

经营店铺之外,许程程时不时会去全国各地寻找自己看得上眼的产品。没有经过亲自考察或亲身尝试,她不会把产品放在店里售卖,这是她作为负责人对自己的一个要求。在BioFach上我自以为已经见识过她的吐槽功力了(对产品的苛刻态度),没想到在8月成都花溪农场举办的“自然生活着践学合作论坛”的食堂里,我又见到了她,这一次,她的吐槽变本加厉,让我听得津津有味。她还与我分享了考察农场和选择产品需要注意的细节,对我非常有帮助。

因为许程程不在店里,我与工作人员简单聊了几句,看了看店内的产品,买了牙膏和零食就转角去了隔壁的尚作有机店。尚作的店铺与田舍完全不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布局紧凑、装修时尚、设备先进、文案动人、产品齐全、服务周到,比较遗憾的是,不许拍照。

尚作店铺布置洋气,购物体验好。

工作人员见到走进店铺的我,马上笑脸盈盈迎面走来,向我介绍起尚作的历史和有机食品,他可以一口气讲许多内容,有问必答,可见公司培训还是蛮到位的。尚作的销售人员告诉我,尚作在四川有N个基地,除了水果、杂粮和海鲜之外,产品全部来自自有农场。48小时内,顾客不满意菜品可要求退货,即使买来的菜吃了一半,觉得不新鲜、不可口,也能退,而且还是上门收件。他们的成都基地,与第三方机构开展儿童教育活动,比如“小小企业家”,会颁发证书,因为对小孩子升学有利,所以家长参与热情高。

然后,他告诉我迟些时候会快递一份价值200元的试吃大礼包给我,说服我留下电话。想着可以免费体验,我就留了一个妈妈的电话。过了几天,我们真的收到了来自尚作的泡沫箱,里面有一盒1L的有机牛奶、400g左右的牛肉、1块豆腐、几斤蔬菜。

加一元可换购一盒的绿葡萄。

在店铺里,我买了些小土豆和番茄,加一元换购了一斤多的绿葡萄,作为消费者的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作为有机会记者的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里不仅有蔬菜、肉蛋奶售卖,还有进口水果和鱼,品类齐全到不敢想象。尚作在成都开了许多门店,有自己的网站、APP、生产基地、配送队伍。尚作在成都的名气比较大,发展也不错,至少在目前的北京,我还未见到过类似的有机O2O电商。尚作的店铺不让拍照就罢了,朋友去西昌想顺道拜访他们的安哈和西郊基地却被无情拒绝了,只有成都基地对外开放。成都基地可是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农场哟,我们想看的是种菜呢不是圈养的马匹。

尚作和田舍邻居般的背靠背,产生了一个落差很大的画面。

在自然论坛认识的一位华德福妈妈是绿心田的志愿者,她的孩子在成都华德福学校就读。她们不仅组织团购,而且会在店铺需要人手帮忙时承担分装、打包、配货、送货等一系列工作,虽然辛苦,但那份参与令她感到十分充实。

田舍有一群自助助人的消费者,他们与农人建立起了紧密的关系,不单是买卖关系,还有信任。当双方熟悉起来后,无论是生产者还是消费者,都会越加善待这一份友谊,就像种一棵苹果树,你浇水,它就长高一点,你施肥,它就再长高一些,一日复一日地茁壮成长,直到有一日,苹果树结满丰盛的果实借以回报你的精心呵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需要彼此不断打气,在相互敞开心扉的过程中渐渐充实信心。

两家店铺紧邻,田舍在右边,曝光不够所以看不清。

我们难以界定田舍和尚作的模式孰优孰劣,前者是社区支持农业,后者是资本运作,两个模式吸引不同价值观的消费者。尚作借着自身实力在成都遍地开花,积极开拓社区店,向每一个进店的顾客推广有机生活方式,卖力拉拢会员,为有机市场出了不少力,但自身的消耗也大,毕竟,“叫醒一群装睡的人”不是迎合、讨好就胜算在握的。田舍的市场注定拼不过尚作,但它的发起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做大做强做到上市,相反,它到现今为止还未商业化。

但我还是略有顾虑。

一是,以尚作为代表的企业型宣传模式易使消费者对有机产品形成固定的消费思维。在尚作的店铺里,农民是披了哈利波特的魔法斗篷(隐形衣),完全不被看见。展示在消费者眼前的是一种美化到极致的有机生活,农场整洁干净、动物温顺可爱、空气自然清新、阳光饱满和煦、蔬菜神采奕奕,消费者只需信任尚作描绘的这幅彩色画作,放心掏钱就可以了,无需顾虑产品的出生、成长及把它拉扯大的究竟是何人、何种方法。

以强力的行销文案向消费者的潜意识源源不断地灌输某种形象化的场景和知识,在不久的将来,消费者的观念将变得很难逆转,就像“每天喝一杯牛奶才健康”“每天洗一次头才文明”之类的品牌洗脑一样。最终,消费者仍然是被动接受的一群人。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放在簸箕里的蔬菜不太新鲜了。

二是,以田舍为代表的CSA店铺,在“体验至上”的市场环境中,是否能存活下来?不仅我有这样的困扰,身边的朋友也有相同的顾虑。对现行商业体制的抗争,是否必须牺牲顾客利益呢?比如:包装简陋的商品,甚至缺少生产日期的标注;用塑料矿泉水瓶分装的饮料,还是在常温下哦;没有经过检验的护肤品;成分不明的加工食品,等等。抛开是否违反现行法律来说,即使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也对这样的产品不放心。

极端有机党(无贬义)认为“小是美的”,反对“大”,反对“系统”,反对“集约化”,但是,反对到最后就是排斥一切技术和科技。在某次有机展上,我发现了一家卖蓝莓汁的企业,他们生产了几款蓝莓汁,但只有一款达到了“有机”级别,而且未添加任何防腐剂,包括糖。我好奇地问了市场部负责人,得到了如下的答案:果汁在常温下不稳定、易变质,密封不严的话会产生细菌,所以,即使有不添加防腐剂、稳定剂的果汁,也会大量添加糖来抑制细菌的繁殖,否则,保质期很短;目前,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能够生产这种产品,这条生产线还是国外引进的。产品的加工工艺和储存方式决定了其品质,尤其对加工食品来说,这是不争的事实。

最后,想问问,如果是你,会经常去尚作还是田舍购物呢?

(2016年2月底,我再次来到了田舍和尚作,店铺没有多大变化,心安之余,把以前写的旧文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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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nie

    草西,一个透过写作与世界对话的人。借由文字,给人以温暖和治愈。关注食物、自然、艺术、在地文化和可持续生活。现任有机会网COO、主笔;热衷志愿服务和生命体验,目前是绿龙山庄劳动志愿者、东亚地球市民村村民、自由作家。

    Ta的评论
    • 婺源鄣山村08/05/2017

      鄣山村想构建有机生态村,想要交流学习 http://www.zhangshancun.com/ 查看

    • 婺源鄣山村08/05/2017

      不错 查看

    • qqC0BE3B3304/15/2017

      什么土袋建筑啊,这群外国人蠢的跟驴似的,这和中国几千年的土木结构的土坯房有一比吗?黏土坯,夯土坯垒墙比这个所谓的布袋墙强万倍,外国人进化就是慢,还有那么多人跪舔 查看

    • 增达网11/18/2016

      你的博客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 查看

    • SeanXu10/28/2016

      Sean.xu@lezare.com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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